很多人写日记习惯时常翻看,对他们来说写日记不就是用来记录生活,为日复一日留下些痕迹,以后好用来回忆吗?但对麦冬来说确实不是这样,他写日记只是为了找一个妥善的地方安放自己的情绪。
这也是麦冬第一次回看自己的日记,这本日记是从大学刚开学写起。
“大学比高中还是轻松很多的,不过好像只是针对我自己而言。室友们忙得没时间吃饭打游戏,好像参加了学生会或者社团就会变得更加忙碌,其实我也想过要不要试一下加入校学生会,毕竟他在那里。
想想还是算了!万一真的变成同事多尴尬,我不想跟他做朋友,永远只是偷偷地看一眼,永远只是擦肩而过也挺好的。”
“迎新晚会看见他在后台忙,他穿白衬衫和西装裤,高中他从不会穿成这样,可惜在夏天,所以缺了西装外套,他穿起来一定很好看。今年我大一,他也才大二而已,我竟然已经在想三年后的事情,那时候他毕业了,是不是就看不到他了?”
“下课的时候听前排两个女生提起他的名字,听说校学生会有个男生正在追他。上周买了玫瑰花送到他宿舍去,被他很礼貌地拒绝掉了,那男生没放弃,每天给他带早饭,他一次也没有吃过。听到这种八卦有点开心又有点落寞,觉得还好我从来没有过表白的心思,不至于被拒绝。”
麦冬一点点往后翻,他写的时候当然感觉不到异样,但是现在翻开怎么看都觉得又酸又矫情。当然,暗恋的人大约总是这样的,这种感觉很类似于二十岁的时候又看见初中自己发在qq空间的非主流言论。
这些东西严叙明都看到了,麦冬想到这里觉得难过。
为什么难过?
他甚至第一反应都不是羞耻,大概也是羞耻的,只是这种情绪在难过面前显得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他总想给自己留一点体面的,没有人真的愿意把自己写下的这些酸溜溜的话给当事人看吧?
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
麦冬看了一眼消息提醒,来自严叙明。
严叙明:“喜欢看我穿衬衫?”
麦冬顿感社死,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都是瞎写的,你别放在心上。”
严叙明:“哦,不喜欢吗?”
麦冬:“……喜欢。”
严叙明:“明天穿给你看,好不好?”
麦冬无言回复,他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说好,当然更不想拒绝。刚刚的难过烟消云散,现在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只剩下窃喜,麦冬总觉得自己像个圆鼓鼓的皮球,一会儿被自己的自卑与懦弱踢一脚,一会儿又被严叙明的温柔与靠近踢一脚,骨碌碌地来回滚动。
晾了一会儿,麦冬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包。
回完严叙明消息,麦冬兴冲冲爬下床去拿钢笔,趴在被窝里补写今天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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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0月13日大雨
我觉得他好像有点喜欢我。
难道是我太自恋了?应该不是,我好像不是一个自恋的人,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总是误会他的行为,误以为他也喜欢我。但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为什么要去看我的辩论赛,为什么要约我吃饭,为什么看见我要跟我打招呼,又为什么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买药?
我只是一个追求者而已,他的生活中最不缺的就是追求者。
麦冬麦冬,但我还是要劝说自己,不能随便认为他喜欢我,可能是发烧让我脑袋很不清醒,像喝醉了一样,总觉得愿望快要实现。说不定烧退了,酒醒了,就会发现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啊啊,但是他说明天要穿衬衫给我看。
这根本不是一个直男会说出来的话!他会不会根本就不是直男?我只是默认他是一个直男,因为这是大多数人的性取向。可我没有见过他跟女生谈恋爱,所以可能他本来就是喜欢男生的。
那我呢?
如果他喜欢的是男生,我可不可以呢?
麦冬在这个问题中入睡,竟然做了一个相当诡异的梦。
梦里严叙明坐在gay吧的吧台椅上,面前站了一排男模。严叙明表情玩味,目光扫过那一排男模,懒散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几下:“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留下,其他的出去。”
麦冬也站在严叙明身前,而麦冬并没有被留下。
他一时激动,上前一步质问:“为什么?我哪里不好,为什么不把我留下!”
严叙明皱着眉看他,显然是嫌弃的表情:“个子不高,屁股不翘,看着没什么情趣。”
麦冬猛地睁开眼,看见眼前是自己床上熟悉的床帘才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麦冬缓缓坐起身,愣了一会儿,又跪在了床上,扭着头看自己身后,默默在心里悲催地怀疑自己:“啊?不翘吗?”
作者有话说:
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