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爱与被爱都不罕见,如过眼云烟,过了就散。
难得的是被看见,被发自心底的欣赏,而史如意清清楚楚地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熠熠生辉的自己。
云佑还要开口,史如意闭上眼睛,倾身吻住了他。
酒香透过唇齿传来,云佑呼吸一滞,扶在史如意腰上的手紧了紧,又强行按捺下来,只专注地闭着眼,接受她毫无章法的啃吻。
到底年轻气盛,又乾柴烈火,史如意慢慢摸索出些门道来,似是从中得了趣,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唇上轻舔,像只漫不经心品尝美味的小猫。
云佑清俊的面庞已经染上一层红晕,长长的睫毛轻颤,呼吸几近滚烫。
最後,他几乎是狼狈地把头偏开,伸出手,盖住史如意嘴巴。
史如意哼了一声,欲求不满地睁开眼看他。
云佑垂下眼看她,胸膛还在剧烈地上下起伏,嗓子喑哑,像是蕴含警告,「不能再继续亲了。」
史如意笑起来,第一次顺着云佑的话没再兴风作浪,懒洋洋往前一趴,环住云佑劲瘦的腰身,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好晕,给我揉揉。」
云佑便把腿放下来,让她枕得更舒服一些,手指穿过她的发根,按揉的力度轻柔适中。
史如意满足地哼了一声,微微睁开眼瞧他,「手艺不错。」
云佑目光落在她红艳欲滴的唇瓣上,又把目光移开,「儿时学武,也跟着师傅辨认了一些穴位。」
史如意把脑袋贴在他怀里蹭了蹭,含糊不清道:「若是成了亲,你要日日都这样帮我按。」
云佑的指尖静止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便有些颤抖,「……好。」
史如意闭上眼,嗅着云佑身上淡淡的龙井茶香,嘴角笑容慢慢上扬,「若是我们分开了,那不是我的损失,是你的损失,你知道罢?从此以後你便再也没有珍珠粉圆艇仔粥煲仔饭和果木烧鹅吃了——你想偷偷来酒楼吃也没用,我让跑堂一见你就拿扫帚赶你出去!」
云佑忍不住溢出点笑来,煞有介事地点头,「知道。」
「嗯。」史如意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意犹未尽地说:「我只有你一个的话,你也只能有我一个。如果你在外头养小妾养外室了,我就学昭华长公主那样,夜夜和面首风流快活,今夜宿东屋,明夜宿西屋,後夜东西屋一起……」
「……」云佑快要被她气笑了,抵着牙关,声音沉沉,「我怎麽觉得你是蓄谋已久?」
说这一长串都不带停顿的,不知这念头已经在她在心头盘旋多少次了。
史如意羞涩一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我不过是*效仿圣人之道罢了……唔!」
剩下的话都被吞没於唇齿之中,在辗转缠绵间细细研磨。
第二日史如意是在酒楼自己的床榻上醒来的。
虽然昨夜吃了不少酒,但也许是因为睡得足,云佑送人回来,又亲自盯着她喝了蜂蜜水才走。总之史如意身上不见宿醉未消的昏沉,反倒有几分神清气爽。
厨子专门给她预备下鸭子肉粥,看她没起,就一直在锅头热着。
鸭子用盐丶黄酒提前腌过,撕成小块,和上等的粳米一同熬制,入口即化,滋味醇美得很。
紫烟坐到桌子另一头陪她,说些酒楼经营的事。
「罗娘子日前传信回来,说已看中扬州一家铺面,和咱们这差不多大,也是上下两层,但价钱却翻了两三倍还多。扬州地市繁华,人来人往,地皮贵些也是难免的。」紫烟吃了一口茶,面上不免露出些肉痛之色。
食盒里装着张大娘家的芝麻胡饼和鸳鸯卷,是温妈妈知道史如意念着这口,特意赶早去西市买回来的。
史如意就着饼把粥送下去,凝眉思索道:「之前盘下京城那家铺子,把这几年攒的利银都花得七七八八,一下子要拿这麽多怕是有些难。」
紫烟点点头,说:「我也是这麽想的,帐上总得留着一笔周转银子备用,不然心里头不安。」
史如意叹一口气,仰头喝光碗里最後一点粥,抹着嘴道:「我再想个法子,看能不能多筹点钱罢……石英兄的腿刚见起色,这治下来也是要好几年的功夫,罗姐儿跟他在扬州总得有个落脚处才便宜。」
紫烟本想说还要去哪里找法子,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麽?
就昨夜云二少抱如意上楼,又是亲自打水替她擦拭额角脖颈,又是喂蜂蜜水丶掖被角的,看那宝贝珍惜样,怕是史如意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给。
话到嘴边,紫烟又咽了回去,只神秘地笑笑,「你心里有数就好。」
窗外日头升得老高,温妈妈在外头敲门进来。
温妈妈头上庄重梳了发髻,还插了金丝钗环,是上回过生辰时史如意送她的。上身穿一件梅青色袄子,虽不华贵,但衬得人体面精神,望上去比平日年轻好几岁。
史如意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不由笑道:「娘,今儿是什麽好日子?让你这麽打扮。」
温妈妈看她蓬头垢面随意样子,更是惊讶,「二少……佑郎君没与你说麽?」
史如意隐隐有了不好预感,忍不住站起身,「说什麽?」
温妈妈走上前边来,仔细替她把碎发掖到耳後,笑起来,「佑郎君昨个儿送你回来,说行程紧张,恐不日便要返京。又说老爷太太心头一直挂念,请我们母女俩得空时往云府坐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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