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辛便把那张报纸单独拿出来,用文件袋装好,又裹了几层包装,压在了客厅贵妃榻的垫子里。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了,杜辛不知怎的就忘了再次挪地儿的事,只记得,之前把匣子锁柜子里的事……
竟是虚惊一场,但对叶嘉言的计划没有影响。
当晚,叶嘉言在旧书摊拿到了两份旧报纸,为表感谢,又顺手买了一本收藏方面的旧杂志。
回到家中,冷清秋又把从档案馆借回来的报纸拿给她看。
对比之后,叶嘉言确认无误。
现在,加上杜辛自己的那一份报纸,共有三份原装报纸。
要实施计划,就很容易了。
叶嘉言抽出自己手中的一份报纸,让杜辛塞进匣子里。
其后,再把匣子放到最初的位置——床头柜里。
接着,杜辛寻机在老年俱乐部演戏。
计划虽好,但要想凭此让贼人暴露,赌的也只是一个概率。
与之前的讨论一样,如果对方不糊涂,应该会想到,纵然杜辛丢了报纸,也有办法可想。不过,“打草惊蛇”计划的妙处就在于,偷过画的人必然心虚,心一虚就容易失去理智。
以极小的代价,换来了很大的进展——至少抓住了老贾偷东西的证据——这一局棋算是胜了。
只是……
老贾是个粗人,又从未单独接触过真迹,他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画掉包的呢?此外,他有本事找来这样的高仿品吗?
叶嘉言仍然怀疑一个人。
她慢条斯理地问:“对了,杜老师,你的朋友里,有个书画行家,是老袁吧?”
“对,是老袁。”杜辛怔住,“你不会怀疑他吧?不是老贾偷我东西吗?摄像头都……”
摄像头,杜辛才装了个把月,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我只是先分析分析,您别急。现在,老袁人在哪儿呢?”
“搬家都一年多了。应该是在我的画被掉包之前吧。”杜辛努力回想细节,“就是因为他搬家了,难得回小区一次,我才好心给他看画。”
“你再回想一下,这是第几次给他看画?”
“第二次。”
“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杜辛费力想了很久,还掰了下手指头:“七年前。对,七年前。”
叶嘉言深吸一口气。
若真是老袁、老贾勾结作案,这俩岂不是策划多年了?
简直是,人心隔肚皮!
“您再回想一下,第一次看画的时候,这个老袁看了多久?”
“哎哟,那可久了。那次,就我和他两人。我们关系越处越好,我不得把好东西给他过过眼?再说了,他是书画方面的行家嘛。”
杜辛再细想了一下,说:“前后得看了一小时吧。他跟我讲啊,这里指指,那里指指,不然我只知道这画好,好在哪里却说不出……你的意思是,他看完以后就回去画了张假的?”
他总算开窍了。叶嘉言点头:“不无可能。”
“不可能!他眼睛又不是照相机!”杜辛眼睛霎时红了,一脸的不可思议,“那时,智能机也不普遍,至少我俩都没用!他,他可是办过画展的名人啊!”
名人,就一定德艺双馨吗?
叶嘉言试图解释:“这不奇怪!以我的资质,即便只看一个小时,回去也能画个大概,何况,像老袁这种书画行家呢?”
担心杜辛接受不了,同时被两个朋友算计的现实,叶嘉言忙补了一句:“我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