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也为卢娘子开心:“卢娘子真是生意兴隆。”
卢娘子脸上的笑都收不住了:“借卫相公吉言!”
潘大爷今儿个正来了自己西市的买卖。
他站在门口看了卢娘子和卫衡一会儿了,实在忍不住上前插嘴道:“你们还是太年轻啊!”
卢娘子不明白潘大爷的意思,一脸懵。
潘大爷来回举着手指点:“你做买卖,第一要干什么?你得吆喝啊!荷包!精巧的荷包!十文一枚!让大家知道这儿有人卖东西啊!”
“还有呢,你不能所有东西都定一样的价儿啊!”
“我”卢娘子想辩解,她没都定一样的价!
潘大爷无视她,继续激动地挥舞着手:“你比方你这荷包,好看些的和次一些的,你定两个价!一个二十文,一个十五文,她想要好的,讲讲十五文卖了!这次一等的最低十二文卖了!你两个荷包多挣多少钱?这做买卖,那主顾不讲价儿就是你亏!你跟这儿都亏出一个荷包的钱了,还美呢!”
卢娘子听着潘大爷的话,如醍醐灌顶。
“还有,你想接绣活是吧?你得手跟前儿摆个笸箩呀!放着针头线脑,绣一半儿的东西,谁来了,不用问也知道你接绣活!还用你张嘴啊!”
“完了,人过来了,你在跟前儿给她参谋,看她多看红的,你得说红的衬你!显肤色白!她拿绿的拿的久,你就说绿的鲜亮!她举棋不定?你就说要不两个都带上吧!好配衣裳!人大户人家的小姐都这么着,什么颜色衣裳配什么颜色荷包。”
“你再捧她几句,您这样漂亮的姑娘,带上这荷包,跟官家小姐一样样儿的!太好看了!她不就买俩嘛!”
“做买卖嘛!嘴得巧啊!你还问人家要哪一个?都要!都好!都配你!急死我了!”
潘大爷一通说,惊得卢娘子半天合不上嘴。
卫衡看她好笑:“你在这儿做买卖,可得多跟潘大爷学。一听人家就是行家。”
卢娘子羞涩一笑:“嗯,潘大爷,我多跟您学!您多提点着我点儿,我这笨嘴拙舌的。”
潘大爷连连摆手:“哪儿那么多学的!没那么难!摆几天你就明白了!这有什么可学的!你精明点儿!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卫衡笑道:“卢娘子不笨,就是没干过,劳烦大爷看顾着她些。”
潘大爷痛快道:“我知道,你俩人一家的嘛!我还谢你给我招来的那卢六!好小伙子!吃苦!听话!如今找这么一个得用的伙计可不好找!”
卫衡抱拳:“咱们街坊邻居,互相帮衬。”
“对对!就是这个话儿!我再去别处巡一巡。”潘大爷说着,双手一背走了。
卫衡还要去给季君行还马。
他帮着卢娘子把摊上的东西摆整齐,起身道:“我去还马,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来接你。”
卢娘子听卫衡说要来接她,心里一阵欣喜。
可还是摆手道:“我等太阳下山前就回去。你去季相公家,再赶来怕是天已经黑了。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回去。”
卫衡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那好,你万事小心。”
“嗯!我明白!”
卫衡牵马往季君行家走。
不远处的严云宁黑着一张脸。
那句“你俩人一家的嘛!”他听得清清楚楚。
再看卫衡小心殷勤的样子,严云宁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路跟着卫衡,眼看着卫衡把马还个季家家丁。
他拦住卫衡去路:“你站住!”
卫衡早发现严云宁了,他不屑道:“跟了我一路,你又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