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银光素裹,宫人们正?在清理积雪。
寝殿内有暖炉,满室如春温暖。
江婉莹近来贪睡,依旧睡得香甜。不必早朝,萧景扬亦懒得动?。便静静躺在一旁,守着睡美人。
江婉莹一袭雪缎寝衣,已有八个多月的身孕,肚子只是微微隆起。她的害喜之症,一直到吐到身怀六甲方好转。近来胃口大开,人才略略丰盈了些。
珠圆玉润的玉容,犹如一粒璀璨的明珠耀眼。浓翘的睫羽眨动?,江婉莹懒懒撑起眼皮。
「什?麽时辰了?」江婉莹问了一句,便蹙眉似乎有些不适的样子。
「怎麽了?」萧景扬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便关切询问。
江婉莹一手搭到鼓胀的腹间,半嗔半喜道:「这个小东西,踢我。」
得知她并无大碍,萧景扬嬉皮笑脸凑到她腹间,对着肚皮装模作样训道:「你这孩子,越发调皮了。若再踢疼你母后,来日你出来,当心?父皇打你的屁股。」
江婉莹被逗得咯咯娇笑,可越笑肚子里?的小人便踢得越发起劲。弄得江婉莹哭笑不得,皱巴着娇容露出痛楚之色。
萧景扬一筹莫展,胡乱猜道:「难道是饿了?」
这麽一说,江婉莹腹间便咕噜作响。
萧景扬一面?小心?翼翼将江婉莹托腰扶起,一面?调侃笑道:「看来真是饿的,这可真是随了你母后,挨不了饿。」
江婉莹嗔道:「陛下?这是拐弯抹角,嫌我能吃不成。」
萧景扬宠溺中带着担忧笑道:「虽说能吃是福,可御医也说了,子大不易生产,多多走动?,方有益於生产。」
这话莫说御医说过,侯有范亦是整日在她耳边念叨。这其中厉害程度,江婉莹自然心?中有数。
她懒洋洋伸展胳膊,心?安理得享受着萧景扬亲自替她更衣。
为避免子大难产,自此一日三餐刻意少吃。
一晃景明春和,又过了一个多月。御花园中的桃林,花开正?盛。
桃林中有一凉亭,亭中侯着不少宫人。
江婉莹一袭青色齐胸襦裙,仍遮掩不住大腹便便。她自行托着後腰,有些吃力倚靠在美人靠上向外观望。
亭外,萧景俪手里?扯着风筝线。一只火凤形状的纸鸢,随风飘扬翱翔高空。
闲来无事,江婉莹便与萧景俪一道步行到御花园放纸鸢。
这几日身子越发重,每每行不到几步便会气?喘汗流。御医说产期就?在近日,只是不知是哪日。到了御花园,她便懒得动?,窝在凉亭中歇腿。
汪宁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与萧景俪争抢着放纸鸢。
江婉莹抿唇偷笑,瞧着二人打情骂俏,活脱脱是一对欢喜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