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春谷……
先前温王不是砍了大批贵族吗?如今司农那边,空出了不少位置,正缺人手呢,让她顶上。
齐风禾将写好的召令吹干,置于一侧,放下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王,国中?还未铺火炕吧?”
“确是未有。”
他们当初回到王都后,秋收已至,黔首们忙着收割谷物?,军队处于备战中?,抽不开人手去造,便一直拖着,到了如今。
“可农忙将至,黔首也抽不开身啊。”
“妻可等到夏日时,那时闲时较多,黔首有空,将时吾下令百官,令其督促黔首建造,应当能赶在冬日前造完。”
齐风禾算算时间。
“也只能如此了。”
她将召令放下,待明日再传至十郡。
计划好春耕的事,齐风禾又继续批奏,接下来都没有什么大事,简单批奏,不需花太多时间,但奏折数量多,她还是批到了半夜,才将它们批完。
将最后一卷奏折合上,递予温王,齐风禾便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酸痛,整个人趴在了案桌上。
一动不动,如死了一般。
温行出房门,叫了宫人添水,他回来的时候,齐风禾仍旧趴在那,姿势没有丝毫改变。
“妻。”
温行推了推她,没推动。
齐风禾连脸都没抬一下,理?都不理?温王。
温王又叫了几?声,还是没能得到齐风禾的回答,便道?:
“妻不若先去洗漱,早些上榻。”
“不想动,王抱姎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齐风禾沉闷的声音传来。
温行没法,只得将其抱起,带到浴桶边。
“妻下来吧。”
温行正欲放手,将她放下,却发现齐风禾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将腿挂在他腰上,不肯下来。
“王和姎一起洗。”
他低头,对上齐风禾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对方一脸无辜,没了先前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手牢牢搂着他,一点都不像累倒了。
“不可……”
“有何不可?”
温行还没说几?句,齐风禾自己先哭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眼蓄满了泪水,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王说话?啊,有何不可。”
齐风禾的眼泪挂在眼角,在烛光下,映着闪烁的光。
“你我……”
温王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找不到理?由,他不敢看齐风禾的眼睛,别过首,不去看她。
“有何不可?”
温行没有去看齐风禾,但光听她的声音便觉得她委屈极了,好似下一刻便要滴答滴答掉眼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