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个一眼就能见到底的浅洞,仅仅是站在入口处,借着自然光线便能一览无余。矮身钻入,里头倒是够高,直起腰来要将手举过头顶才能摸到顶壁,左右横宽越有五六米,就是不深,十步内就到了尽头。
先前的人对这平平无奇的山洞并不感兴趣,那些纷乱脚印大多只停留在洞口附近,越往里头走,肉眼可见环境越发干燥,脚下几乎没有任何杂草,在微微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一个被生命所遗忘的地方。
凌启皱起眉头,低头看了脚下许久,慢慢蹲身下去,手心覆上过分松软的白沙。
没有任何证据,但他就是直觉这里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他想找的东西一定会在这里。
他没有心思跟威利解释什么,甚至忘记了威利的存在,威利也只是安静地跟着,什么都没追问。直到啪的一声脆响,威利打开了手电筒,把光束投进洞底,才猛然回神。
凌启眯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回手抽出背包里的小铲。巨骨也好、塌陷也好,即使是再一次被拉到地底都无所谓,他只需要再多一点线索,再知道一点……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现。
日落的过程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在凌启把洞底每一寸沙地都扒拉了个遍之后,洞外的天地已经蒙上了一层浅蓝,腕上电子手表滴滴了两声,播报时间下午六点半。
凌启停下了铲沙的动作,低头沉默良久,咬着唇,既沮丧又不甘。
一开始就说好了的,上山可以,但天黑之前必须要回到营地那边没拆除的值守室落脚。可是直到走到这里,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保持理智像计划中的那样慢慢来,没有任何发现这个事实让他开始焦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里的铲柄。
威利蹲了下来,接过他手中的沙铲。
“先回去吧,明天再来也不迟。”刚才短暂的情绪已经没有了,语气又恢复了一如既往平和稳定。
凌启却难得犯了犟,蹲在原地不肯起身:“再给我十分钟……”
“没有意义,十分钟你什么都做不了。”威利温和打断。他直接动手拉着人站起来,帮凌启拍拍沾沙的手心:“你承诺过我不涉险的,这里虽然没有猛禽活动,但终究不适合夜间活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
“况且,我不太明白你在这里想找到什么,能找到什么。”
凌启重重垂下头,不再辩驳。
对于没有记忆却被他硬生生带到深山里来的人类威利,他的所作所为的确处处充斥着不可理喻,不被理解才是正常的走向。但知道是一回事,他的情感却也无处安放,在这样一个与谜团中心近在咫尺的距离,他也生出了些豁出去的自暴自弃心理。
“我在找你啊。”他很小声地喃喃自语,“不是你在引导着我回来吗?我只是……”
“我只是有话想说,想快点见到你。”
这是本该对邑说的话。
啪嗒。
手电筒忽然被推下了开关,唯一的光源灭了,整个空间陷入令人不安的漆黑。凌启猛地回神,有点懵,抬头看向威利的方向:“——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更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语。一瞬间脑子里跳过许多种猜测,无一不是在想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危险,他本能地信任威利,威利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阿启,往前走两步。”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对方压低的声音。
凌启便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往前挪了两步距离。
还未站定,下一秒整个身体已经倏然落入一个强势又热烈的怀抱。
“——想我了吗?”还是同样的嗓音,可是那咬字音调却都变得诡异,粗壮的手臂从后头满满当当地将凌启拦进怀中,那人低头,埋在他脖颈处深深嗅闻。
呼出的气息更是滚烫而急促,叫人有种被野兽捕猎的错觉。
凌启垂在身边的手开始颤抖。
“——阿启不乖,又让我等了两个月。”
直接相贴的那块皮肤布满纹路,触感并不光滑,握在腰部手掌隔着衣物掐进肉里,指尖是危险的尖锐。
“——你说,该怎么惩罚呢?”
凌启终于反应过来了,浑身汗毛瞬间炸起,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
紧紧抓住威利的小臂勉强支撑身体,他用力喘了两口气,像是要把灵魂深处的惧意吐出胸腔:“……是你。”
“别摆出这副样子嘛。”
威利——或者该说是‘邑’低低地笑了:“你不就是专门来找我的吗?”他在凌启脖子上重重亲了一口,舌尖刻意滑过那颤抖的喉结。
天已经彻底黑了,踏入陷阱的猎物被封住了来路,再无路可退。身后猎手动了动,也不知做了什么,便听见石块破裂摔落在沙地上的声音,待到响动停下,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他的猎物闯过浮尘,步步迈入到他精心搭建的巢穴之中。
“别、别!等一下!”凌启抗拒地扭动身子,企图停下脚步。他的方向感还没差到会记错洞口的方向,可右手边分明只有结实的洞底石壁……
“你先放开,我们谈——唔!”
威利没有开口,只是将两根手指塞进他嘴里,奸淫他的舌尖,湿漉漉地搅散未说完的话语。
脚下不停。
什么都看不见,凌启只能感觉气温在迅速下降,贴在身后的身躯却越发滚烫。塞在嘴里的手指让他难受地仰起头来,却叫脖颈更加暴露在了那人面前,喉结好几次被肆无忌惮地含进嘴里吮吸。
到后面他已经不是在自己走了,脚尖几乎离地,仅仅依赖腰间的手臂支撑身体。
不知走了多远,才堪堪被放下来。
嘴里的手指终于大发慈悲地抽出来,带出几根银亮亮的丝。凌启顺着石壁软倒在地,下颌酸得发麻,短时间内无法马上合拢。
“难受吗?”威利蹲在面前,弯着一双淡金色的瞳孔问。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他也不在意,伸出手去替凌启擦掉淌在下巴的口涎,手心滑过那发麻微张的唇,再放回自己嘴边舔舐,眼神尽是让人不寒而栗的侵略之意。
他笑得畅快:“你的身体已经记住我了。”
“什么……?”凌启顿了一下,声音因为沙哑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