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情形,林姝并不知晓,她此时正与凤昭一同走在归途之上。
二人皆在思忖邱淑所言,倘若果真如她所言,那么这阿芙蓉的出处便可大致确定了。
凤昭稍作思索,开口言道:“不知林小姐是否听闻过江南的阿芙蓉案?”
林姝闻此挑眉,难道是要摊牌了?
“实不相瞒,我此番乃是朝廷派遣前来调查此案件的,因半途遭人截杀,只得隐匿身份……”未等林姝回应,凤昭凝视着她,继而道:
“今夜,我本欲寻求邱知府助力,不过如今这般看来,此事恐与她们脱不了干系,故而……”
“故而,萧护卫是想让我相助?”林姝闻之,笃定地问道。
“嗯。我遭暗杀一事想必已然传回,想来我姨母不日便会抵达孟州府,在此之前,还望林小姐与我协作,共同彻查此案。”凤昭目光坚毅地看着林姝。
林姝仰头,与凤昭对视,“好。”
即便凤昭不言,林姝也绝不会坐视这种蚕食人精气的东西流传于世。
二人尚在思索如何做到人赃并获,却未曾察觉刚才送他们出来的陈锦,本欲待二人离去后,再从侧门返回,却在不经意间将二人的对话尽数听去……
……
次日傍晚。
邱知府府上,邱泽院落。
“公子,锦现林姝身旁的护卫似乎有两副面容。”陈锦散学后,步履匆匆地来到邱泽的院落。
“你所言何意?两副面容?”邱泽闻听陈锦的禀报,猛然从床上坐起,面色惊惶:“莫非是易容?”
念及此处,邱泽再也无法安坐,难怪久久未见那人尸,想来是被林姝救下,那昨夜赏花宴上,邱淑的那番话岂不是……
“遭了!邱淑这个蠢货!”
邱泽低声咒骂一句,对着门外唤道:“来人!”
“主子有何吩咐?”一男一女,两名丫鬟小厮装扮的人推门而入,观其稳健步伐,便知是习武之人。
“告知母亲,‘事态有变、海纳百川’,她自会知晓。”邱泽对其中的丫鬟说道。
“是。”
其后,邱泽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陈锦,嘴唇轻抿,微微一笑,手缓缓抚上她的面庞,轻声说道:“阿锦此次做得甚好。”
稍作停顿,又眉头紧蹙,面露忧色地接着言道:“不过,林姝恐怕是不能留了!阿锦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陈锦闻听,面上似有一丝迟疑,继而抬头望向邱泽眼中的哀伤,一如当年让自己协助将通敌信放入吴明房中时的模样,遂咬咬牙,点头应道:“不会。”
“我就知道,阿锦最乖了。”邱泽甚为满意,又如当年那般笑靥如花,使得他原本五分的容貌,硬生生又增添了几分明艳。
随后又仿若刚刚想起一般,眼神凝视着陈锦,言道:
“对了!若是我没记错,后日便是休沐之日,阿锦也该邀请‘挚友’相聚一番了,这物件可千万莫要忘记携带……”
言罢,还……递给陈锦一个瓷瓶。
“这……这是……”陈锦手有些颤抖。
“放心,只是一般的蒙汗药而已,我怎么舍得让阿锦手上染血呢!”邱泽安抚了陈锦两句,才看向一旁的小厮道:
“阿锦还没有书童吧!这人虽蠢笨些,阿锦先将就用着。”
“多谢公子。”陈锦明白,这是要让这人监视自己把事情办成。
“嗯。下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