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腹用力,微微嵌进竹萧的孔洞里,稳了稳心神,告诉自己:绝不能错失这次机会。
能打败亲传弟子兼少宗主,这是何等荣耀!
他绝不能让别人看轻了自己。
心绪落地,危皓然薄唇轻启,抵在竹箫上,吹奏起来。
悠扬箫声起,翠竹林里一阵晃动,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音刃就从四面的竹叶间飞出,向喻言而去。
这是危皓然的底牌。
喻言侧眸,瞥了眼那些音刃,旋即,身形一闪,挥舞手里竹枝。
她身法是极快的。
危皓然和虚幕外的大部分人都没来得及抓住喻言的残影,就见音刃被粉碎在半空,传来一声声脆响。
音刃尽数碎裂。
喻言在莲花台上重新站定。
她对上危皓然的眼,心直口快道:
“你这弟子怎么净学些花架子?竹萧吹得是好听,但音刃威力这般弱,你如何对敌?在宗里,大家尚且让着你,出了宗,你这可是会吃亏的。”
说罢,她手一翻转,飞出手里竹枝,直直贯穿了危皓然手里握着的竹箫。
竹箫上生出一道裂痕。
危皓然脸有些挂不住:“少宗主,你莫欺少年穷!”
他直呼。
秘境外,喻缘听见这句话,疯狂抿唇,努力把上扬的嘴角往下压。
可肩膀还是抖个不停。
秘境里,喻言倒没觉得这话有笑点。
她只是疑惑道:“少年?你这弟子应当六七十了吧,还是筑基,算甚少年?”
筑基寿数两百余年,六七十放里面一换算,确实不算少年了。
危皓然被喻言这么一点,也反应过来。
他铁青着一张脸,无话可说。
喻言也不在意,继续补刀:“而且我今年方才二十,与你相比,我才算是少年。”
四方台上的喻秦钟:……
观众席里的秦北陆:…………
以及被人身攻击的危皓然:………………
士可杀不可辱!
他眸色一沉,手里重新凝出一把竹箫,身后寒风阵阵,头顶原本没有一片云的天,也不知何时聚集一大片乌云,俨然一副要开挂的架势。
观众席里,喻缘见状,心里不由替喻言捏了一把汗。
这到底是男主,要是开挂——
喻缘还没想完,就见喻言优哉游哉从身后的翠竹上折了几根竹枝,接着,“唰唰唰”几下,她就先毁了危皓然凝出的竹箫。
然后,又让竹枝一根根刺入危皓然脚下的莲花台,吓得对方一步步后退,最后狼狈跌落莲花台。
至于什么寒风乌云的,喻言晃晃手里竹枝,它们就老实退场了。
终于解决完这个啰嗦的外门弟子。
喻言拍拍手,心想:“我都让到这份上了,老头应该不会说我了。”
四方台上喻秦钟:。
他不再去看喻言,转而看向刚从水灵潭秘境回来的那个长老。
“查到了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