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无离轻笑,“吾会派人告诉他,这把刀,吾会替他好好磨一磨。”
姚铮侧过脸,望着头顶皓月当空,佯作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殿下要如何磨?”
慕无离松开十指紧扣的手,捏着姚铮的下巴将他的头掰回来,倾下身吻住他柔软带着凉意的唇。
将他的唇瓣吻得温软水光四溢后又如战场破竹之势般撬开他的贝齿,长驱而入。
舌头又如方才的打斗一般缠斗在一处。
姚铮双手悄悄环抱住慕无离宽厚的背,掌心隔着慕无离身上的流光白色绸缎,感受着那炙热的躯体。
慕无离压着姚铮缠吻许久,直到姚铮蓦地感到腰间一松,心中方寸大乱。
他微微推开慕无离,唇齿间拉开银丝。
“殿下,这是在外面”
“此处无人。”慕无离哑声道。
姚铮只觉浑身烫,险些迷迷糊糊地由着慕无离胡作非为了,他似忽地想起了什么,紧张到无措:“殿下,我身上脏”
慕无离低头在他瓷白的脖颈间嗅了一下,“这么香,哪里脏?”
姚铮羞得眼中涌起雾,乞求道,“殿下,等回去好不好殿下,求您了。”
慕无离眼见欺负够了人,勾起唇角,“不是说看吾如何将你就地正法么?”低低笑出声,“说话不算话的小骗子。”
言罢,只在他额头落下轻吻,便扶着人起身。
慕无离在附近捡了些枯树枝,掏出怀中火折,生起了火。
二人倚靠着火堆而坐,只听慕无离笑着说:“荒山孤月,佳人在侧,别有意趣。”说完,还轻柔地为姚铮捋着额角丝。
姚铮才从情潮中抽身而出,闻言瞪了一眼慕无离。
“吾不是已经圆你心愿了,怎的还生起气来?”
姚铮不理他揶揄,转而与他聊起正事来。
“殿下回朝究竟作何打算?”
慕无离任由姚铮半靠着他,“吾知道,小铮还想劝吾,不要告薛家所犯滔天之罪,担心累及吾的太子之位。”
姚铮嘴角蓦然沉下,“殿下,此事非同小可,我知道殿下想依律例惩处,可毕竟殿下亦是薛家人,陛下本就对殿下多有忌惮,”他迎上慕无离含情的眼。
“殿下莫要陷于一时之理,让自己身陷囹圄。”
一番情浓过后,慕无离对着姚铮无论如何都生不出怒火来。
“吾不会贸然告外祖父,却不是担忧吾的太子之位。”慕无离大手放在姚铮清瘦的背脊上,一下一下地抚摸,安抚着怀中人的情绪。
“如今父皇仍以为薛家横行霸道遭了天谴,莫名失了监军司这棵大树,此事虽伤及薛家根基,却也令朝廷兵马元气大伤,尽管父皇对此事心中犹疑,但念及皇家颜面,即便降罪也未曾伤及外祖父性命,如今也只是令其罢朝回府思过。”
“殿下是说?”在幽幽火光中,姚铮投去疑问的眼神。
“薛家是父皇一手扶植起来的氏族,横行盘踞京城二十余年,父皇如何不知道外祖父手上血债累累,罪孽滔天?”
姚铮抿唇,“我明白了,殿下是说,陛下若真想根除薛家,即便没有藏兵造反之罪,薛相国数年来在京城行事狂妄且毫不遮掩,若圣上真想根除薛家,根本无需新的罪名,如今面对害朝廷兵马大失如此难辞其咎的罪过,圣上却也只是削其权势,放任自流,缓缓徐之”
姚铮低下头沉思。抿唇,“殿下曾与我探讨帝王权衡之术莫非圣上担心若无薛家,朝中傅家独大,成为下一个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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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无离缓缓点头,“薛家失了监军司兵力,但京城仍在征兵,监军司如今已被父皇移交到了傅家手上,如此一来,傅家既掌宫防,又驻兵环抱京城,即便连吾都知晓傅家忠心,在父皇眼中却也不可不警惕;再者,薛家虽失了兵权,朝中仍有半数官员唯外祖父马是瞻其中不少是户部要员,几乎手握永昼财权命脉,薛家没有这么容易倒。”
姚铮脸色一白,“那岂不是无论如何告薛相国,都奈何他不得?”
慕无离揉着他的肩,又吻着他的,“小铮,你无需为吾忧心这么多。只是即便眼下不是告薛家的好时机,但那些村民的证言,以及外祖父其他罪行的证据,也的确需一一搜集,签字画押。待证据全了,日后才好昭告天下。”
他神情似有无奈,“至于你担忧的伏祈山村民有可能被薛府报复灭口之事,如今监军司已在傅家统领范围内,吾明日会让傅云起派一队人马日日驻守在伏祈山旁巡视。”
姚铮脸庞微红,“殿下,是我的错。我自作主张,乱了殿下一番谋划安排。”
“你不必在吾面前认错,”慕无离浅笑,“你虽吓唬了那些村民,日后吾命人去收集证据,也不过是多费些唇舌。”
姚铮见慕无离与他谈论如何让薛家落罪,神情坦率自然,并无任何不忍。
反倒替他担忧起来:“殿下,薛相国毕竟是您的外祖父,皇后娘娘那边……殿下真能狠下心除尽薛家爪牙连根拔起么?此事会不会伤了您与皇后娘娘的感情?”
慕无离收起笑,神色淡淡。“让外祖父连同其党羽伏诛,乃是国事,何况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至于母后与吾之间,乃是家事,不能混为一谈。”
姚铮只觉得殿下语气虽平常,但他却能从慕无离缜密的表情中寻出一抹神伤,只听他道:“母后自然是不忍看祖孙相残。只是,小铮,皇室本就亲缘淡薄,吾只能尽量多给母后一些宽慰,莫让她太过悲痛心伤。”
姚铮叹息,“殿下既然不告薛相国,而是暗中搜集证据,那眼下山中监军司众人该如何处理?”
“吾会以马匪身份,向父皇讨来招安旨意,如今朝廷本就缺兵马,此时若能招安匪寇,在父皇眼中,可解燃眉之急。”
姚铮乍一听言之有理,再一想却为慕无离感到担忧:“但日后殿下再告薛相国,再揭起此事,不是相当于犯了欺君罔上之罪么?”
“告薛相国,殿下恐受其株连,若不告,又变成欺君罔上殿下这个好人,怎的如此难做!”他忍不住为慕无离愤愤不平。
慕无离安抚道:“眼下须得等薛家在朝势力连根拔去,才能告外祖父数罪,吾此策不得已之处,日后再告与父皇便是。左不过就是责罚一番,无伤大雅。重要的是,拔去薛家在朝势力后,吾北征之事,再无人可阻。”
姚铮垂眸,“殿下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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