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春停在这盆双色菊花前,谢琼告诉她这是雪菊培养出的变种。
逛了一逛,站得累了她们便在院中坐下,这个时候扶春才特意向谢琼问起,方才所见的怪异景象。
“琼姐姐可知道进来府里都在流传什么?总看到许多人围在那里说话,我却不能听得详细,问她们也都不说。”扶春向谢琼道出自己的苦恼。
谢琼赏过花后平和欢喜的表情,因为她的询问,稍微停滞在了脸上,她匆匆移开与扶春对望的视线。
“不过是些风言风语,不是什么大事,表妹何必放在心上。”谢琼敷衍回复。
扶春听到谢琼这样说,更是不相信。她反思了好一会,迟疑问道:“琼姐姐,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高兴了?”
谢琼当然不曾如此想过。
“表妹你多心了,不告诉你是为你好,别再去想了,总归……也不算大事。”谢琼纠结了一会,只得这样说。
扶春见状,更明白谢琼有所隐瞒。她知道一再追问会讨人不喜,可是内心因为未知之事而惴惴不安,亦是深沉难受。
她看了又看谢琼,虽然没有再出声,但神情里总带着些柔柔的忧伤之意。
谢琼耐不住她这样望她,“我同表妹说了,表妹可不许哭鼻子。”
谢琼先提醒她,见她爽快的点头答应,谢琼才弱下声音,继续说道:“长兄可能要尚主了。”
尚主。尚公主。
谢云璋要娶公主?
“哪一位?”扶春听到自己很冷静的问出这一声。
“是平宁殿下。”
为什么?
疑惑涌上心头,扶春下一刻才惊觉自己不该这样。
平宁公主看中谢云璋,便是看中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其实这也是未定之事,却不知怎的在家里流传起来了。表妹你别放在心上,长兄他……”谢琼宽慰。
扶春摇了摇头,“琼姐姐我都懂的,我不会哭也不会闹脾气,早就想到会有这一日了,长公子来日定亲我定然不会有半句怨言。”
现在回想起来,前几日她去谢云璋院中时,他不让谢二郎说的,恐怕就是这事。
他明显不想让她知道,倘若真的只是像谢琼说的那样,谢云璋尚公主,是一件还没有定下的事。
那么他为何不敢告知她这份实情?遮遮掩掩,只让她觉得已成事实。
扶春没什么可哭的,也没有能让她闹让她折腾的地方。
她很平静的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开始思考真正属于她的退路。
正因她不哭不闹,谢琼才更觉她伤心透底。
长兄的事情向来不容旁人置喙,定亲这一事,哪怕谢琼见他与扶春有情,也不好多说什么。
扶春的确按照与她的约定,没有啜泣,但看起来反而更忧伤。
谢琼实难见她这般,索性拉着扶春起身,推着她往栗玉院外去,好生散一散心。
“走吧。别想这些事了,长兄心里有表妹,会给表妹一个交代。我们去纪宝斋看看钗子去,买点漂亮的新钗子回来,心情保管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