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家过去纠缠的那个烂尾楼事件没少害人,郑致彦的弟弟就是在那场事件中丧失了生命。
她无比理解郑叔如此坚定地想要搞垮奚家的想法。
“宁宁,你多给你姐打打电话,让她回家。”奚昌安在奚宁快要跨出家门的时候叫住了她。
奚宁脚步顿在那,弯唇很是谦和地应道,“好,我会的。”
“爸爸,别太累了。”累死最好。
“注意身体。”死了更好。
她保持着温婉的笑容,恬静得仿佛岁月静好,在阳光铺天盖地砸向这个懵懂无知的少女时,奚昌安无地自容得瞬间想挖个坑把自已埋进去。
在奚家即将破产的前一刻,他才终于正视眼前这个养女。
她性子是真好啊,从无怨言,任由家人对她的态度有多恶劣,她自岿然不动仍旧笑脸相迎。
他叹了口气,“宁宁,是爸爸以前偏心了,你不会怪爸爸吧?”
奚梦雨有家不回,他和杨佩君现在唯一的后路就是这个女儿了。
长得还有几分姿色,送去联姻的话,应该会有愿意的老板要她。
只要给他一条后路,奚家东山再起就多一份希望。
奚宁怔滞地看着他陷入想象的脸,只觉得恶心,她垂了眸子,盖住眼底的嘲讽,说了假话,“不会。”
“那就好。”
奚宁走出了家门,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阳光有点刺目,她陷入了以往的回忆中,深深沉沦。
奚昌安是如何哄骗她第一次坐在护土面前。
杨佩君是如何捂着她的嘴避免她哭出声来。
奚梦雨是如何趾高气昂地将杯子砸在她头上说出她只是个移动血库这样的话。
他们干过的事也许他们自已都忘了,比这恶劣的多的是,只有更过分。
“你们叫我,怎么容忍得了你们啊?”奚宁深吸了一口气,舒叹了声。
忍不了,一点也忍不了。
都滚吧。
宋清越对她越发殷勤。
什么小蛋糕,小甜品每天都规规矩矩放在她桌子上,奚宁看见后脑子就是一个大问号冒出来。
“?”眼熟。
怎么这么像她在兼职的蛋糕店做出来的?
程耀阳垂涎地盯着美味小蛋糕,对她道,“宋哥午觉都没睡去给你买的呢。”
宋清越恰好回来了,他拉开椅子在奚宁身旁坐下,一副好事不留名,你快来夸我的表情。
奚宁实在不忍心委屈自已吃,也不想委屈宋清越天天跑去给她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