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江揽月浅笑朝着李进禄点点头:“要劳烦公公跟着民女走一趟了。”
听着江揽月落落大方地邀请纪伯卿吃晚膳,两人亲如家人般丝毫没有避嫌。
“奴家也是奉旨行事,江淑人不必客气。”
纪伯卿心眼子没那么多,当下立刻欢喜答应,说来他也有几年没有吃过云阳菜。
一是不想触景伤情,担心自己痴心太过会给嫁人的阿月带来困扰,二是军营里他不好单纯开灶,也没强烈的口腹之欲。
宫门外发生的事,用不了多久便传遍京城。
魏迟刚从恪亲王府出来就听到这个噩耗,他比别人想得更深一些,脸色越来越烦躁。
“纪…伯…卿!”魏迟咬牙切齿道。
是了,那人自小觊觎揽月,如今他和阿月闹了矛盾,那人可不就想趁虚而入!
刚下衙的孟御史愁眉苦脸地在路上走着,这段时日他发现无事可弹劾深感挫败,只觉这日子过得索然无味。
未巧他迎面撞上了脸黑成锅的魏迟,眼前瞬时一亮,他有种预感只要跟着对方就能重振自己的弹劾霸业。
魏迟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牙一咬心一狠,策马奔腾向着城门离开,他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跟着小尾巴。
自江揽月被宣进宫,江家人默契地都留在庄子上。
忠伯有苦难言,一边要忍受江父挑剔庄子的摆设,另一边要留心打探宫里的消息,恨不得分成两个人。
他麻木着一张脸,听从江父的吩咐将院子里的柴火移到另一侧角落。
忽然外面传来马蹄声,忠伯眼睛亮得惊人,笑呵呵地上前开门:“小姐回来了!”
厨房内忙活的众人,及其无所事事四处游荡的江父寻声望去。
果然是雕刻着皇家标记的马车,除了前来的公公换了个人,其他的皆无区别。
江母眉心的愁容消失不见,整个人松懈下来,她关切地迎上前,江揽月淡淡地扫过众人。
“阿月你……”江母欲言又止,有心想问些什么,又顾及在场外人众人。
江揽月回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太后娘娘听说避瘟香是女儿所研制的,恰好太后很喜欢香料,因此今日特寻我过去说话呢。”
说话间她已经引着江母走到李进禄面前,笑着解释道:“母亲,这是陛下身边伺候的李公公,奉旨送我回来的。”
闻言江家人满脸错愕,圣上身边的大太监代表的便是圣上的态度,他们以为太后看重江揽月已是祖坟冒青烟,没想到圣上也重视她。
江父的脸色青红交加,内心百感交集,当初他们过来便是要捉阿月返乡。
如今人接不走,他们江家的荣耀却要靠她来挣,实在令他不敢面对,要是以前对阿月好些,他岂会骑虎难下?
他真的后悔了,可自己为人父怎能低头认错?
这边江母与有荣焉,腰板子都挺直了,女儿有出息她也有面子,以后旁人谁敢在她面前托大?
“劳烦公公送阿月回家,小谢礼您拿回去喝茶,另外还请公公回宫后小代为感谢陛下……”